从新手村往外走的那几天,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等级往上抬。整条路就一条线:出生点、村口的小怪、往东南的银杏山谷、再往里就是蜈蚣洞和猪洞。我记得很清楚,第一次在猪洞捡到一件写着六级的装备,点开一看,六项属性齐得反常防御、魔防、攻击、魔法、道术,一行挨着一行,全都是同一个数,后头还有一行小字说品级鉴定为传奇。我拿着他蹲在火堆边上琢磨了老老半天。按常理,法师的东西该往魔法上堆,可这件的六项齐平,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白菜价。后来我把他穿上去试,才发现这种齐对法师来说其实是一种活下去。法师群伤强,强在一口气能清一片,可血薄,挨两下就得往回跑。
六项齐了以后,虽然没哪一项拔尖,可被小怪围住的时候血条掉得慢,被放风筝砸中的时候也不至于一下干光了。整条练级路我穿着他,从村口一直刷到最里头,路上没少挨打,可一次没躺下。升级这回事我后来总结出点心得:别光盯着经验条,先把自己扛不扛得住算清楚。法师的等级不光是数字,是你敢没胆子往前多站一步。多站一步,能打到的东西就多一层;一直退,经验涨得再快也是别人喂的。那阵子我常在夜里铺火墙,一片一片烧过去,火一起,怪就聚过来,齐平的六项属性在这时候特别顶用,你只管站着放,剩下的交给时间。那条路走完以后,我再没碰到过这么整齐的东西。
后来的装备都往尖里做,一项高得离谱,其余写得敷衍。我却常常想起那件六项齐平的旧物,想起自己穿着他蹲在洞里数怪的夜晚。有些装备不靠亮眼取胜,他只是在你最脆的那段路上,替你把风挡住。